老派“达州帮”团灭!新派科创“达州帮”悄悄崛起,能否扛起川商达州大旗?
四川商界昨夜惊雷!5月11日晚间,ST龙大发布公告,实控人戴学斌因涉嫌刑事犯罪,已被达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。
从全国人大代表到阶下囚,这位昔日百亿身家的达州首富,只用12天就彻底跌落神坛。他背后那个曾横扫资本市场的达州帮,也随着这张拘留证,迎来了最后的黄昏。
戴学斌的故事,曾是一部典型的草根逆袭剧本。
1978年出生的他,是地道的达州大竹县人。14岁便在达州与重庆间倒腾猪肉粮油;18岁那年,敏锐抓住旧城改造机遇,拿下大竹县荷花池市场项目,完成了从贸易商到开发商的蜕变。2007年创立蓝润集团后,他在成都红牌楼豪掷百亿制造地王,资产规模一度突破千亿。
但高杠杆的玩法终有尽头。2018年,他斥资32亿入主龙大肉食,试图打造猪肉帝国,却深陷猪周期与地产债务的双重泥潭。截至被刑拘前,蓝润所持股份超76%被质押冻结,戴学斌本人更是在2025年底被列为被执行人,执行金额高达28亿元。
戴学斌的倒下并非孤立,他背后是曾叱咤风云的达州帮——一个依托达州丰富的天然气、煤炭资源起家,靠同乡互保、抱团举牌发迹的资本派系。
这个圈子里,有几位关键人物:
- 开江籍富豪唐铭阳是公认的幕后金主,早年靠煤炭贸易发家后,牵头整合12名达州煤老板的闲置资金,组建了规模超20亿的同乡资本池。刘江东举牌金路集团、李勤举牌成都路桥,背后均有唐铭阳的资金支持,单笔调拨超5亿元,往往仅靠同乡口头约定。
- 成都路桥的股权争夺战,更是达州帮的经典案例。2015年,达州渠县人李勤耗资11.8亿元4次举牌成为第一大股东;遭遇管理层阻击后,同为达州大竹人的刘峙宏斥资21亿元接盘,最终又将控制权移交给达州人刘江东。这场看似激烈的争夺,实则是同乡内部资金的“左手倒右手”。
除了地产和股市,达州资本还深度渗透了成都的民办教育。成都上市公司博骏教育的董事局主席熊涛,正是成都达州商会副会长,其旗下的师大一中曾是成都民办初中“五朵金花”之一,这也是为何成都许多高端私立学校,流传着“达州老板办学”的说法。
然而,随着监管收紧及政商环境的巨变,这套依靠人脉和杠杆的旧模式彻底失效,如今的达州帮核心成员几乎全员覆没:
- 刘沧龙涉背信运用受托财产罪被判刑,四川信托已进入破产程序;
- 李勤被立案侦查,所持股份悉数被法拍;
- 刘江东早在2018年就被带走调查,资本版图名存实亡;
- 就连幕后金主唐铭阳,也在2019年辞任首控董事,随着资金池断裂而半隐退。
旧时代的终结,意味着新时代的开始。就在老一辈资本大佬相继陨落时,一批达州籍科创新贵正在崛起。他们不做地产、不玩杠杆,而是深耕卫星通信、新材料和生物医药:
- 80后的向荣,创立盟升电子专注卫星导航与通信终端,身价已达20亿左右;
- 90后的文琦超,作为创二代执掌川环科技,专注新能源车胶管,是特斯拉和比亚迪的供应商;
- 渠县的海归博士陈元伟,创立海创药业,致力于抗癌药研发;
- 达州本地也涌现出依托天然气资源转型的实业富豪:邱增明的正达凯新材料,利用天然气生产瓶级聚酯切片,产能占全国近四成;商月红的宣汉正原微玻纤,入选工信部制造业单项冠军。
戴学斌被查,不仅是一个富豪的落幕,更是一个野蛮生长时代的句号。对于川商而言,脱离主业、盲目加杠杆的资本扩张路径已走到尽头,未来的财富密码,不在酒桌上的互保协议里,而在实验室的专利墙上。





游客